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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周一的清晨,坐在暖气充盈的屋子里,望着窗外的点点残雪,突然间就想写点什么,那就写写我的两次黄草梁之行及黄草梁上的时光吧;黄草梁,我喜欢这个名字。
耸肩而行说,黄草梁上有很美的秋天;于是有了第一次的黄草梁之行,在今年十一过后的第一个周末,时值秋末冬初。
从苹果园地铁出来换乘小巴去柏屿,清晨的太阳一点点升起来,阳光透过依然繁茂的枝叶在车里筛下圈圈点点,每个人的脸上也斑斑驳驳的,车子上上下下颠簸着,这些圈圈点点就随之快乐地跳跃着,周围的一切顿时生动起来。车前方板栗树上长尾巴的灰色大鸟猛地从路这边飞起又迅速在路那边落下,金黄的柿子风尘仆仆地卧在枝头,路旁山壁上的爬山虎红得肆无忌惮,清风从车窗的缝隙中直率的闯进来,整个人也明亮地喜悦着。Zhao6还在认真地讲着小白兔和胡萝卜的故事,他是一次比一次讲得更圆润了,尽管已经听了好几遍,可照例每次都笑得很开心,不是因为这个简单的情节,而是因为这么一个快乐的人——每次都故作严肃,可那种率真的开心是掩饰不住的,还没讲完,自己先笑倒了——快乐是一种美德,它是那么容易传染给别人。
黄草梁上的草已黄的很彻底。行走在梁顶下的小路上,路旁边一簇簇的草昂然耸立,长长的叶子四散开来,像夜幕上绽放的烟花。向十里坪远望过去,风吹过处,好似一波接一波的麦浪,在碧蓝如洗的天空下面,纯净的让人无语。而在山路的另一侧,是满山满眼的层林尽染,各种红黄绿的重叠、交叉,
只怕再巧的画匠,也调不出这般纷繁的颜色。行进到留言壁,
zhao6和钉子找块空地挤下他们的名字,看着他们,就像看到两个在人家房子后墙上涂涂画画的孩子,有着那么单纯的快乐。这次又走黄草梁,牵着跳跃的手指给她看zhao6的名字,然后找块焦炭挨着写下跳跃的名字,就像在涧扣等在他们身后的时候在石头上写下他们的名字一样,我深深祝福他们,祝福这么美好的感情——流转的岁月里,和时间一样深远、悠长。
到达鞍部,在那个著名的箭头的三个叉上各添了一块石头,然后朝着落叶谷快速下山去。站在及膝深的落叶里,想从地上捡拾几片落叶带回去,翻检了半天竟然没发现几片完整的;然后抬头看树上,臂长所及,也无几,深感诧异。如人生,起起落落悲欢离合里,总有一些遗憾,美好里也总有缺口,继而释然。然后一路奔跑着、快乐地跌倒在似锦的秋叶里。
Zhao7一直扣着耳机独自走在队伍的最后面,不知道他选择了怎样的音乐做背景来和这一路绝美的景色。后来,第二天的清晨,在老乡家的院子里,我给耸肩听MP3,说起朴树,说起许巍,他说你去找许巍的《故乡》来听,后来看到论坛里有人贴这首歌出来。之所以喜欢它,我想大概是它表达、传递了大家曾共有的一种感动。有时,在单位上着班或者在家悉悉嗦嗦做着一些杂事,听着这首歌,我依然会想起从落叶谷出来后那一路上的夕阳和夕阳下的山林。如果你用心去凝望它,你会看到更多东西,就想当年流行的三维图画。生命中许许多多美好的往事,在脑海里它们都成了一个又一个美丽的片断,甚至都失去了时间的秩序。这两次穿越的记忆,也已经纠缠在一起。分得清的,还有在停车场旁边山坡的山脚下吱吱咯咯踩着积雪而上,上到山顶处,从背阴处的白雪皑皑一步就跨进了金色的阳光里。生活就是这样吧,不经意间,一拐弯,也许就看见了太阳。
然后,坐在山顶上,感受着冬日宁静而又安详的阳光。沉浸在这样的午后阳光下,远远地看风过屋顶、过树梢,看树尖上零星的叶子随风摇落,看落叶辗转飘移着向碧蓝的天空优雅地谢幕,然后叶落归根、归大地。我试着想象经年后它的模样,是否也会有一日,在一个寂静的阳光如絮的午后,凭由那些当时只道是寻常的往事,从记忆深处的某个角落漂浮上来,伴着一地温暖的金黄,去一片一片细数那些花香鸟语的日子。夕阳一点点沉下去,起身,以衣代裙,踮起脚,轻走几步,像《仙女们》中的快乐的小仙女一样对着这流水一样来了又去了的日子,道谢。然后,在最后的一点余辉里,大步下山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