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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北京 -- 昆明 -- 六库 -- 福贡 -- 贡山 -- 丙中洛
很久就盘算该如何度过十一的长假了,由于今年是藏历水羊年,也就是卡博格的本年,所以一直就以去转神山为今年长假的首行目标,后来云南朋友们的建议是梅里肯定人特别多,不如一起去怒江,想想也是个不错的建议,欣然接受建议并做准备。
提前和公司领导打好招呼,不想十一被捉来加班,并先预先请30日的半日假。订好机票,等待放飞。
30日中午12:25的飞机,莫名其妙的原因晚飞一个小时,到达昆明机场时已经16:30,提了行李,直奔西站客运站,汇合战友,又抽空去附近吃了点东西。去年尼汝回来后,一年没见了,大家都兴奋异常。18:30左右,长途车出发,16个人的队伍,吵吵闹闹,然后睡去。
早晨6:30,车到六库,上来两个边检的,简单问了一下,也就放行了。过了怒江大桥,也就是进入了怒江大峡谷的门户,开始上行。天色在逐渐放亮,不想错过任何风景,斜靠在卧铺上,观赏着沿途风光。晨曦中的风景,总是给人亦幻亦真的感觉,远山上漂着淡淡的薄雾,挂在山上的田地,如同是苍翠的地毯上的黄色补丁一般,
觉得甚是不协调,同时也感叹人类的伟大,可以在那么倾斜的土地上种出庄稼来。一路沿着怒江峡谷上行,如同行走在逐渐展开的水墨山水画卷中。周围列队的群山,慢慢的消逝在我们的视野里的同时,又有新的面孔出现在眼中。怒江水也不是以前看别人照片中的那种绿色,黄黄的江水,淡定从容的缓缓流淌,没有一丝"怒"的感觉。
不知什么原因,车子抛锚了,司机师傅开始修理,和他们打了个招呼,几个人开始了徒步,反正车子一会会追上来的。前面不远处一个临江的村庄,被稻田包围着,越是走近,未收割的稻子的香气就越浓。村庄还在沉睡中,偶尔有狗探出头来,看我们人多,也不敢出声。湿润的空气,养眼的颜色,让几个人走的惬意异常。过了村庄,车子赶了上来,上车后,却开始了难受的晕车,一直到福贡,躺在卧铺上不敢乱动。
到了福贡,换车的间隙,午饭,晕车后的我,闻不得油的味道,只好端了碗米饭,夹了些咸菜,搬把椅子,坐在街边午饭,过往的行人看我这道风景,我亦已这样的方式感受怒江。
午饭过后出发,换了车子,并坐在前面,没有晕车的感觉了,又开始欣赏一路的风光。溜索空空荡荡的穿过江面,也没有看到传说中人们飞过的英姿,各种风景依旧让我们兴奋不已,沿着江边的公路也让我着时让我心惊肉跳。怒江第一弯,以前看过的照片中的样子,只是江水换了颜色,和一路所见一样黄黄的,飞跨江面而过的桥,有些孤单的感觉,面对着已经秋收过的田地。到是不远处的丙中洛,包围在稻田中的小镇,让人看了就忍不住的喜欢。
丙中洛下车,步行去重丁村的丁大妈家,一路穿行在田埂上,稻香阵阵。丁大妈家放下行李后,出发去普化寺,鹅卵石铺就的小路蜿蜒上升,层层稻田中闪动着秋收人们忙碌的身影,经过他们时,会对你报已真诚的微笑。普化寺显得很是破败,一间残破的大殿紧锁大门,另外一间小经堂里传出悠扬的诵经声。转了一圈后,返回。
打牌,发呆,腐败,睡下。
(二)丙中洛--秋那桶--丙中洛--迪麻洛
早晨在牛的"哞哞"声中睁开了眼睛,推开门,惊诧于眼前的景色,似云似雾的白色漂浮于山腰,雨后的植物郁郁葱葱,空气清新无比,早饭过后,从迪麻洛赶过来的车还没有到,搬把凳子坐在院子里,望着山腰上不停变幻身姿的云雾发呆。
车终于来了,大家都争抢着去后面,好利于观赏风光。去朝红桥的路上,一路的欢歌惊诧,欢歌是因为开心,惊诧是因为美景。
朝红桥的出发已经是11:00左右,由于今晚必须到迪麻洛,所以限定12:30必须返回,无论走到秋那桶与否,只有一个半小时的时间。过了桥,开始了一路狂奔,江边的道路,宽阔的甚至可以跑车,ssMM也因为碰到了自己擅长的道路而兴奋不已,一直冲在前面喊着要当头驴,偶尔碰到对面来的人,问还有多远,都说要一个半小时多,后来在一个小桥处,一个当地人告诉我们可以走近路上山到秋那桶,路比较近,就是要爬山。看看表已经12:00了,爬吧。半个小时的上升,12:30准时到达了秋那桶后面的山上,没有时间下去村庄了。远远的看着这个如同仙境般的村子,静静的坐在那里云淡风清。简单补充了些食物,开始返回。到丁大妈家收拾东西后,出发,目标:迪麻洛。
去迪麻洛是到怒江下游的一个地方过桥跨过江,然后折回到迪麻洛河入江处,沿着河谷上行进入碧罗雪山。迪麻洛河水清澈异常,象极了去年看到的尼汝河,只是水流没有那么湍急,也没有那么宽。一路上横伸的植物不停的给"扛大箱"的我们拉响空袭警报。颠簸的车上的左躲右闪,象一种奇怪的舞蹈,不好看,但是逃离钢筋水泥的我们开心。
迪麻洛--一号牛棚
第二天早饭过后,昨晚谈好的马帮磨磨蹭蹭没到,只好等待。最后大约十点左右才出发。沿着迪麻洛河的上行,没有太多的感觉,小雨下下停停,空气清爽,心情也格外的舒畅,一路的景色应该是属于热带亚热带那种,巨大的植物叶子,高高的树木,土地潮湿,偶尔的房子和田地也不象开始看到时那么惊喜了。浦拉是第一个休息的村庄,静静的村庄,没有人来人往,教堂是村里最好的建筑物,教堂屋檐下三条并排的狗狗冷漠的看着我们,连招呼都不打一下;几个嬉戏的儿童想靠近我们,又害羞,好象在逗着我们和他们去捉迷藏一样。坐在那里,想象着礼拜时的"四声部"是如何穿透教堂的穹庐,播撒于天地间的。休息后的前行,没有什么上升的道路大家行进很快,奔腾的河流也也在忽远忽近的欢歌向下。在一片稍微平整的地方大家午餐,马帮也把马背上的东西卸下来,好让马儿休息。午饭后的我们还稍微享受了一会不是很强烈的阳光,然后开始继续前行。道路逐渐变成了一场噩梦,满是厚厚泥巴的道路需要不停的去试探哪里可以落脚,稍微的不小心就会让高帮的鞋子全军覆没,逐渐变大的雨也让路更加湿滑,一不小心就会四肢着地,此时的我们完全对周围的景致失去了兴趣。 机械的行走,拉长的队伍也不知道哪里是今晚的营地。天黑前的一刻,终于我们到达了第一天穿越的营地。海拔3000米。不是很大的营地已经被公路勘测的队伍几乎占据了,我们只好见缝插针的搭建帐篷。湿冷的雨在继续下着,不是很大,但是不舒服。马帮做好了大锅的饭菜,我们饱餐后早早休息。养精蓄锐好面对明天未知的旅程。
(三)一号牛棚--永支牧场
一夜的雨下到天明,想出帐篷时发现昨晚犯了个严重的错误,可以从一只鞋子中到出水来,只好忍着穿好鞋子,就着从勘测队讨来的热水简单早餐后,拔营出发。昨晚勘测的队伍说当天的泥巴还不算严重,从营地到孔雀山垭口的一段才是要命呢。想想今天要翻越海拔3900米的垭口,还要经过烂泥路,虽然有过类似的经验,还是不禁心里惴惴。出发后发现路况没有他们描述的那么差劲。只是不停的雨让我们无法休息,而且每个人几乎都湿透了,行走时不觉得如何,停下来就发抖,没有看什么时间出发的,大约下午一两点钟的样子,大家冲上了此行最高点--孔雀山垭口。这里应该是个高山牧场,有几个小小的湖泊,和一个无法挡风遮雨的木屋。不停的雨,阴沉的天气,只能让我想象如果晴天时这里应该是个美丽所在,可是这种天气下实在没有心情欣赏风景,虽然很累很饿,但还是不想在这里吃东西,想尽快下降。瑟瑟凄风冷雨中等待马帮近一个小时后,我们再次出发。开始了奔向永支村的下降。有些人坚持在修缮后的孔雀垭口木屋中烤火,我们跟随马帮下降。大约行进了一个多小时,路边出现了一个非常好的木屋,马匹也需要休息,于是和马帮一起生火,烤火。从迪麻洛出发两天以来,第一次感觉到了温暖。休息一个小时后, 在山上烤火的人下来了,我们也要继续出发了,行进两小时后,来到了永支牧场的一片比较开阔的地方,有七八间木屋,旁边是奔腾的永支河,下过两天雨后,河水更加激情澎湃。从马帮处了解到明天只要四五个小时即可到达此行的目的地--永支村。所以大家放心的把所有食品全部拿了出来,前两天的雨让大家没有消耗很多物资,现在发现我们居然有那么多战略物资。丰盛的晚餐,跳动的火焰,还有那被火映红了的笑脸,我们为什么出来?是那让人魂牵梦萦的风光吗?也许城市中太久的生活,需要路上的艰辛去触及自己的内心;也许水泥丛林中迷失的自己,需要到路上去找寻真正的自我。
晚饭过后,有些人去其他的木屋休息了,剩下我们十人要在这间木屋度过,围着燃烧的火焰,大家随意的聊着,忽明忽暗的火光,也让小小的木屋显得迷离。不知什么时候起,大家开始唱起歌来,从齐秦到罗大佑,从《外面的世界》到《流浪歌手的情人》,从《Sailing》到《SoundofSilence》,歌声放飞在那小小的木屋中。在那一刻,我不知道你们想到了什么?我的朋友们,我想到了离开校园近十年的路,还有席慕蓉的诗"在蓦然回首的刹那,没有怨恨的青春才会了无遗憾,如同山冈上那轮静静的满月"。在这样一个无月夜晚,门外雨淅沥着,永支河歌唱而下,偶尔吃草马匹的铃铛声悠扬的传来,河水冲泡龙井的清香溢满在小小的木屋里,还有我的心里。
(四)永支牧场--永支村--查里桶--德钦
9:30出发进行今天的最后旅程,一路的下降没有耗费什么体力,美丽的风景也无法给我们以更多的惊喜,马帮告诉我们只要四个多小时就可以到达永支村也让我们心情轻松。沿着河水盘旋而下,直到重新有藏族民居出现在我们眼中,我们才发现,碧罗雪山的穿越即将结束。河谷旁边的缓坡上,层层梯田向上,未收割的玉米田地,掩盖了洁白的藏式房屋的大部。经过时,稍一驻足,犬吠声中出现一老者,捧着几颗梨子,道声辛苦后送给了我,去年的尼汝,今年的这里,只有在这里我才能够感觉到人和人之间原来可以这样接近,人和人之间可以这样简单。进入村子,找到先头部队,等候村中我们的午餐,抽空又去下面一个无名的喇嘛庙转了一圈。只有一大间房子的庙宇,几个藏族老阿妈虔诚的转着经,屋中一个硕大的经桶,另外几个老阿妈盘膝而做,以接力的方式转着经桶,唱着悠扬的经文。参拜着他们的神明。而我,只是一个过客!
吃过饭后,要行进大约7公里到查里桶过澜沧江,然后就可以坐车到德钦了。出村的路上,碰到的人们都和你拉手做别。本来大家都把相机收到包里了,可是路上的美景实在让我们无法错过,纷纷拿出相机狂拍不已。永支河水清澈汹涌,部分地段很象虎跳峡的气势。在入澜沧江的河口处,一座白塔静静的矗立在那里,旁边是高大的输电的铁架还有延伸向各个方向的电线,传统与现代就以那样一种方式展现在面前。
飞来寺--香格里拉
六点起床,六点半出发,飞来寺。一晚的雨后,空气清冷而湿润,有些阴天,祈望卡博格能够露出尊容。飞来寺整齐排列的白塔,袅袅的青烟,远处云雾缭绕的十三太子峰,还有下面那山谷中的零星房屋,显得一切都虚幻飘渺,生活在这里的人们是幸福的,每日可以参拜他们的神明,并接受神明的那份赐福。神明也在高高的雪山上接受着他们的子民的膜拜,而我,行走在天高云淡的香格里拉大地上。没有看到卡博格的雄姿,但是我知道,我还会再来的。
返回德钦后,汇合另一辆直达昆明车上的大部队,开始了返程的旅途。在路上一个不知名的观景台,好心的司机师傅又停下来让我们遥望雪山,卡博格依旧不肯现身。我们只好继续赶路。车子一路爬升,昨晚德钦的雨,在周围高山上就是雪,越向上雪越厚,松树的冠上都盖着厚厚的积雪,如同童话中的圣诞树一般。地上的积雪下面还有小小的黄花俏皮的露出头来。白马雪山垭口,车停了,我们都兴奋异常的冲了下去,拍照,打雪仗,不亦乐乎。中间两个MM还堆了个可爱的小雪人,并同他一起留下灿烂的笑容。离开垭口,直奔香格里拉。云南的山路再次让我领教了厉害,难受的晕车再次光顾了我。坐在副驾驶座位上的我依旧难受不已,直到在月亮弯峡谷清空肠胃以后,终于觉得舒服多了。看到那帕海那无法让人激动的水面再次出现在我眼中时,时隔一年之后,再次来到了这个高原小城,同样我将在这里再次结束我的行程,再次告别香格里拉,再次告别彩云之南!
(完)后记
去过西藏以后,喜欢上了那片神秘的土地,同时内心里却又对再次进藏充满了莫名的敬畏。所以只好选择在心中圣地的边缘来行走,两年以来三下云南,在那三江奔流的土地上,我看到了哈巴雪山下那盛开的杜鹃花;感受了虎跳峡那奔腾咆哮的江水;经历了翻越海拔4000米垭口的艰辛;也享受了低基淌牧场那仿佛伸手可及的满天繁星;看到了松萝在微风中摇曳的身姿;还有那雪山子民那最纯真的笑容,以及高亢的天籁之音。。。
Foreveryoung当我们让青春的梦想随风飘走的同时,也沉淀下了岁月的沧桑。
Ontheroadagain当我们让时间在路上流逝的时候,前进的脚步也充实了我们的行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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