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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室建于湖心,四周檐起,貌似凉亭,而其实则屹于水上,檀木雕窗,为一小阁子也。
周遭无与外界可通之物,
岸视之,无风处似孤鹤独立,凌万顷之茫然;风起时如大鹏振翅,趋一日而千里。驾扁舟一叶至于有阶,拾级而上即登堂入室。
若得门前,仰视之, 则见“沉香阁”三劲草于楣上,预主人之不羁也。
鄙人不才,忝居于此, 号“沉香阁主人”者是也。
沉香阁主人,
不问世事,深居简出,隐逸之士也。
终日聊聊,与诗为伴, 笑揽日月,
一如闲云野鹤,悠游自在。
虽则兰闺久寂寞,
然非无事度芳春。 手不释卷,
自觉书中自有千钟粟。
若逢三五之夜, 或临窗远眺,
喟长湖之烟涛微茫; 或对月独酌,
渺人世之须臾。 已而对酒高歌:“一轮飞镜谁磨?照彻乾坤,
印透山河……”然沉香阁主人性豪放,不拘一格,娴静时亦为“知我者,
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而伤怀;
多情时亦为“求之不得,辗转反侧”之君子垂泪。
偶或有朋自远方来, 即慨然而叹“今夕何夕,见此良人”。
携友泛舟湖上,
不失为雅趣,然无酒助兴,
终为美中不足。 酒者,久也,
久而弥笃, 久而弥醇。
遂启陈年女儿红,共友对酌,觥筹交错,一饮三百。适微醉,友击棹而歌曰:“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慨当以慷,忧思难忘。何以解忧,惟有杜康。”予笑而正之曰:“兄醉矣,此乃弟之陈年佳酿,然非杜康,女儿红是也。”忽觊月出东方,挂于山头。沉吟间,偶得一联:“公昔登临,想诗境满怀,酒杯在手;我来依旧,看青山对面,明月当头。”吟罢自笑,若得此境,今生不虚矣!已而鼾声起,乃友人出也。顾视水中,掬月在手,云:“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不如醉去!”遂卧舟中,与友抵足而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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